谢克特才想到该就寝了

 必发娱乐官网     |      2019-05-02 11:06
谢克特才想到该就寝了
 
的时候,天色早已暗了下来。
谢克特后退几步,脸色苍白但神情愉快。他一面用手背轻拍额头,一面说:“大功告成。”
他又转向亚宾,以坚决的口吻说:“他必须在这里待上几天,先生。”
亚宾眼中立刻射出万分惊慌的目光: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“不,不,你必须信任我。”他极力说服亚宾,“他会很安全,我可以拿性命担保,其实我已经把命赌进去了。将他留给我们,除了我们自己,没有人会看到他。假如你现在把他带走,他也许就活不成,这样对你又有什么好处?如果他真死了,你还得向古人解释尸体是打哪儿来的。”
最后一句话发生了作用。亚宾吞了一口口水,然后说:“可是我问你,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接他?我才不想告诉你我的名字!”
无论如何,他已经屈服了。谢克特说:“我没有问你的名字。从今天算起,一个星期后,晚上十点钟的时候,你再回到这里来。我会在停车场门口等你,就是我们把你的双轮车开进来的那道门。你必须相信我,老兄,你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亚宾驾车冲出芝加的时候,已是晚上八九点钟光景。从那个陌生人敲门算起,已经整整过了二十四小时。在这段时间中,他一再触犯俗例,可算是罪上加罪,今后他还能平安无事吗?
双轮车沿着空旷的道路飞驰,他不由自主地频频回首。会不会有什么人跟踪?一直跟到他家去?他的面容有没有被记录下来?现在,位于华盛的兄弟团契总部,是不是有人正在悠闲地比对着档案?在那里,所有活着的地球人,以及他们的统计资料全部记录在案,那主要是为了六十大限而准备的。
六十大限,所有的地球人最后都难逃这个劫数。还要再过四分之一世纪,他才会面对这一关。不过,由于格鲁的关系,他早已每天为这件事烦恼。如今,这个陌生人带来了同样的问题。
如果他再也不回芝加,会不会好一点?
不!他与洛雅无法长久维持三人的生产量。一旦他们撑不下去,他们最初的罪行——藏匿格鲁——就会被人发现。所以说,触犯俗例的罪行一旦开始,一定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。
亚宾知道自己会回来,不论有任何危险。
直到午夜过后,谢克特才想到该就寝了,这还是操心的波拉坚持之下的结果。即使如此,他并未入睡。枕头像是令人窒息的装置,裹在身上的床单则能使人疯狂。他站了起来,坐到靠窗的椅子上。现在整个城市一片漆黑,但在地平线上,在大湖的对岸,还映着象征死亡的暗淡蓝光。在地球表面,除了少数区域外,全都在这种蓝色光芒的笼罩下。
一整天处于兴奋状态的活动,仍在他心灵中疯狂地飞舞。劝走那个受惊的农夫之后,他第一个行动便是以视讯电话联络国宾馆。恩尼亚斯一定在等他的消息,因为接电话的正是他本人,他仍套在灌铅的厚重衣物内。
“啊,谢克特,晚安。你的实验做完了?”
“我的志愿者也差点完了,可怜的家伙。”
恩尼亚斯露出嫌恶的神情:“当我想到最好别再待下去时,我的决定果然没错。你们科学家跟杀人凶手几乎没什么分别,我有这种感觉。”
“他还没死,行政官,我们也许能把他救活,不过……”说到这里,他耸了耸肩。
“我建议你,今后一律只拿老鼠做实验,谢克特……但你今天像是另一个人,朋友。虽然你对这种事一定早已麻木,但是我做不到这一点。”
“我上了年纪,大人。”谢克特随口说。
“在地球上,这可是一种危险的游戏。”他淡淡地答道:“上床睡觉吧,谢克特。”
因此,谢克特此时坐在那里,凝望着垂死世界中一个黑暗的都市。
突触放大器的测验工作已进行了两年,在这两年中,他一直是古人教团的奴隶与玩弄的对象。古人教团就是兄弟团契,后者是他们自己的称呼。
他早已写成七八篇论文,本来可以发表在《天狼星区神经生理学期刊》上,真要那样的话,他就会因此在整个银河享有盛名,而他十分渴望这个荣誉。如今,这些论文锁在他的书桌里发霉,他却写了一篇词意晦涩又故意误导读者的文章,刊登在《物理评论》上。那就是兄弟团契的行事方法,一半的实话胜过全然的谎言。
而恩尼亚斯却认真追究起来。为什么呢?
这一点,跟他所知道的其他事情合拍吗?他所怀疑的事,难道帝国同样起了疑心?
过去两百年间,地球曾有过三次起义行动,每一次都打着所谓古代光荣的旗帜,以武力反抗帝国驻军。结果三次都失败了,这是当然的事。若非帝国本质上相当开明,银河议会大体而言也很有政治家风度,那么地球早被血洗一空,从住人行星的名单上除名了。
不过现在情势或许有所不同……真的不同了吗?一个垂死的疯子讲的话,四分之三都语无伦次,他又能听信多少?
那又有什么用?无论如何,他什么也不敢做,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。他已上了年纪,正如恩尼亚斯所说,在地球上,这可是一种危险的游戏。六十大限眼看就要来临,这个无所遁逃的死劫,只有极少数人能得以幸免。
即使生活在地球,在这个悲惨而不断燃烧的泥丸上,他也想要继续活下去。
想到这里,他又躺回床上,而在快要进入梦乡之际,他在心中暗自嘀咕:他打给恩尼亚斯的那通电话,不晓得有没有被古人窃听。这时,他还不知道古人另有其他情报来源。
直到第二天早上,那名年轻的技术员才完全下定决心。
他十分崇拜谢克特,可是他很明白,秘密地改造一名未经认可的志愿者,是违反兄弟团契直接命令的行为。而那个命令,曾被赋予等同于俗例的法律地位,违反这样的命令就是犯了死罪。
他翻来覆去地推想,接受改造的这个人究竟是谁?征求志愿者的行动进行得很小心,那样做的目的,是为了透露一些有关突触放大器的消息,以消除帝国间谍潜在的疑心,并非真正鼓励志愿者前来。古人教团一直送他们自己的人来接受改造,这已经足够了。
那么,这个人是谁派来的?是古人教团暗中派来的吗?为了要检验谢克特的可靠程度?
或者,难道谢克特是一名叛徒吗?当天稍早的时候,他曾与某人密谈许久。那人穿着厚重的衣物,而外人为了防范放射线毒害,一律会穿上那种服装。
不论事情如何,谢克特都将注定灭亡,自己为什么也要被拖进棺材呢?他还是年轻人,还有将近四十年好活,为什么要提早进入六十大限呢?
此外,这还代表他能因此而晋升……反正谢克特老了,下次普查也许就会把他除掉,所以对他而言不会有什么损失。实际上,是一点损失也没有。
技术员终于做出决定。他的手伸向通话器,按下数个密码,这样便能直接接通地球教长的私人房间。教长的地位仅次于帝国皇帝与行政官,他掌握着地球上每个人的生杀大权。
第二天晚上,由于一阵剧烈的疼痛,史瓦兹脑中迷蒙的印象才开始明朗。他记起沿着湖边
标签:必发娱乐官网

上一篇:地球上若能制造出一个适用于人类
下一篇:突然以流畅的声调